毕业鸿沟:为什么学生因 AI 而向毕业典礼演讲者嘘声不断
最近有报道称,毕业典礼上的演讲者因赞扬人工智能而遭到学生嘘声,这凸显了“科技权势者”与即将进入职场的这一代人之间明显的脱节。从亚利桑那大学的 Eric Schmidt 到其他将 AI 描述为“下一次工业革命”的演讲者,学生的反应已从被动接受转变为积极反对。
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学生成为“卢德分子”的问题,而是经济焦虑、专业价值贬值以及感知到的企业领导层缺乏同理心的复杂交集的反映。
新毕业生的经济焦虑
对于许多学生来说,毕业典礼是多年努力工作和财务投入的顶点。让一名演讲者利用那个时刻来炒作一种威胁到他们花费多年准备的职业生涯的技术,感觉与其说是激励,不如说是一种威胁。
正如一位 Hacker News 评论者所指出的,围绕 AI 的叙事是矛盾的。多年来,行业一直在释放信号,表明 AI 将摧毁白领工作,结果同一批高管又回到校园来将这项技术呈现为一种益处。这造成了一种心理摩擦,学生们不再将 AI 视为解放的工具,而是将其视为压低工资和导致失业的机制。
专业知识的贬值
除了对失业的直接恐惧之外,更深层的存在主义危机在于专业知识的本质。技能的“民主化”——编程、写作、翻译和音乐创作——意味着这些领域的准入门槛已大幅下降。虽然科技领袖们通常将其描述为积极的一面,但那些花费多年掌握一门手艺的学生们感到自己的专业知识正在被商品化。
"College students working hard to gain expertise in specific areas are faced with the prospect that this very expertise is being 'democratized' by AI, putting it in the hands of literally anyone."
这种情绪甚至延伸到了高度技术化的领域。一些开发者表示,当他们觉得 AI 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可能会使深入掌握这些语言变得不再那么关键时,他们对学习复杂新语言(如 Rust)的兴趣正在减退,从而导致一种职业虚无主义感。
“不可避免”的叙事与企业缺乏敏感度
最具有争议性的摩擦点之一是“不可避免性”的修辞。科技高管们经常将 AI 集成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描述为一种不可避免的命运。对于面临不确定未来的学生来说,这种框架可能会让他们感到被操纵。
批评者认为,这种叙事服务于那些具有利润动机的人,将一个需要大规模协调和资源的未来呈现为既定事实,以阻碍抵抗或对未来的替代性愿景。当这种修辞从大学的讲坛上发表时,它通常被视为演讲者自身商业利益的广告,而不是真正的激励尝试。
对比视角:务实主义 vs. 抗议
并非所有对学生反应的看法都是统一的。一些人认为,学生们,特别是那些非 STEM 领域的学生,反应是理性的,忽略了在现代经济中生存所必需的生产力提升。从这个观点来看,嘘声是对一种仅仅是工具的技术的适得其反的反应。
其他人则指出了一种成功的替代方案:通过批判性思维的视角来审视 AI。例如,据报道, Dr. Fauci 在一场演讲中因关注 AI 驱动的虚假信息风险以及使用批判性思维技能来应对虚假信息世界的必要性而受到欢呼。这表明,学生们并非反技术,而是反炒作和在没有社会保障网的情况下进行破坏性变革。
结论
对毕业典礼演讲者的嘘声标志着一个象征性的转变。它表明,对于那些实际上必须承担其后果的这一代人来说,AI 炒作的“蜜月期”已经结束。这种紧张关系并非关乎技术本身,而是关乎谁从中受益,以及如何管理这种转型。除非话语转向从“这是不可避免的”到“我们如何确保这惠及所有人”,否则讲坛与学生群体之间的鸿沟将继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