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的高昂代價：Meta 的創紀錄利潤與大規模裁員之悖論

Meta 目前正處於一個明顯的悖論之中：在創下公司史上最豐厚的財務成果的同時，卻同步裁減員工。據報導，該公司正準備於 2026 年 5 月 20 日裁員約 8,000 人——約佔全球員工的 10%。此舉緊接著第一季財報顯示營收 563.1 億美元、淨收入 268 億美元。

此策略轉變凸顯了矽谷日益增長的趨勢，即以人力資本換取計算能力，因為公司正積極重新配置資源，以贏得人工智慧軍備競賽。

為 AI 軍備競賽提供資金

根據 Meta 內部備忘錄與領導層的公開聲明，這些裁員並非因財務不穩，而是為了「更有效率地營運公司」並抵消在 AI 上的天文投資而作出的計算性決策。Meta 首席財務官 Susan Li 將此描述為支援龐大資本支出的「更精簡的營運模式」。

此投資規模驚人。Meta 預計今年的 AI 支出將介於 1,250 億至 1,450 億美元之間，較 2025 年的 722 億美元大幅提升。Mark Zuckerberg 明確將此輪裁員與 AI 基礎設施成本掛鉤，顯示公司正將硬體與模型訓練置於一般人力之上。

這並非 Meta 第一次經歷此類轉變。2023 年，Zuckerberg 宣布「效率之年」，導致約 21,000 個職位被裁。若加上本輪裁員，自 2022 年以來的累計裁員人數預計將超過 33,000 個。

然而，情境已改變。2023 年的裁員被定位為疫情時期過度招聘後的課程修正，而 2026 年的裁員則發生在 Meta 佔據主導市場地位之時，第一季營收成長 33%，為自 2021 年以來最快的增速。

在公司內部，創紀錄的利潤與裁員之間的脫節導致士氣崩潰。現任與前任員工的報告顯示，環境黯淡，甚至有員工公開希望被裁，以便領取 16 週的遣散費與 18 個月的帶薪醫療保險。

除了裁員之外，還有其他因素導致員工不滿：

薪酬削減： Meta 的中位總薪酬從 2024 年的 417,400 美元下降至去年 388,200 美元，原因是年度加薪中的股票部分減少。
人才缺口： 雖然一般員工面臨裁員，Zuckerberg 據稱正為 Meta 超級智慧實驗室招募頂尖 AI 研究員，薪酬方案高達 1 億美元。
工作場所監控： 4 月，Meta 在美國員工的筆記型電腦上部署了「模型能力倡議」。此軟體會捕捉鍵擊、點擊與螢幕截圖，以訓練 AI 代理模仿人類工作流程。美國員工無法選擇退出，部分員工稱公司為「員工資料抽取工廠」。

Meta 並非此趨勢的唯一例子。整個科技領域在今年前五個月已裁員超過 135,000 人。Amazon、Microsoft、Alphabet 與 Meta 的 AI 總支出預計今年將達約 7,250 億美元。

此變化受到產業領袖的批評。Nvidia 執行長 Jensen Huang 將這些大規模的 AI 驅動裁員形容為「領導失敗，而非技術限制」，暗示員工被取代是因為策略規劃不佳，而非不可避免的技術必然。

觀察者與前員工指出，這些招聘與裁員的循環常讓人感覺像是「潮流/趨勢決策」而非獨立思考，企業僅因同業也在裁員而跟風裁員。正如一位評論者所說：

我們要感謝員工們如此努力地創造創紀錄的利潤，並感謝我們的執行團隊與股東的價值。我們祝福大家在下一份工作中一切順利。

對許多人而言，Meta 的情況成為現代企業時代的警示故事：在戰略重點轉向自動化與人工智慧時，創紀錄的盈利並不保證工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