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使用 AI 進行实质性撰寫的理由
使用 AI 生成实质性文本——例如部落格文章、研究報告和深思熟慮的電子郵件——通常會產生反效果,因為撰寫行為與思考行為密不可分。當作者將起草過程委託給大型語言模型(LLM)時,他們跳過了識別邏輯漏洞、精煉論點以及確保論述精確性所必需的關鍵認知努力。
撰寫過程即思考過程
撰寫不僅僅是記錄已成型的想法;它更是發展這些想法的主要機制。將想法強制轉化為結構化的句子和段落,會暴露出在提綱或腦力激盪階段隱藏的矛盾與研究不足。
正如保羅·葛雷厄姆(Paul Graham)所指出的,將想法轉化為文字是一種「嚴苛的測試」,經常揭示出作者對主題的理解並不如最初所認為的那麼深入。同樣地,克拉拉·科利爾(Clara Collier)強調,從提綱轉向完成文本的過程,正是作者經常意識到某些觀點不應並置,或論點本身存在缺陷的時刻。透過使用 LLM 來彌補這段差距,作者避開了必要的認知掙扎,導致最終論述更薄弱,對主題的理解也更淺薄。
細微的不準確與 AI 文本的「說服力」
AI 生成的文本通常充滿模糊、無資訊量或微妙錯誤的語句,普通讀者很難察覺。由於 LLM 的設計目標是統計上可能且具有說服力,它們經常產生聽起來權威但缺乏資訊價值的文體。
案例研究:AI 芯片走私
在分析由 Claude 生成的一段關於 AI 芯片走私的段落時,發現了幾個系統性問題:
- 模糊性: 如「出口管制的強度僅取決於執法力度」之類的語句,幾乎無法提供任何可操作的資訊。
- 微妙錯誤: 將 AI 芯片描述為「小型」,忽略了走私物品通常是整台伺服器的事實;而聲稱全球供應鏈使走私「可行」的說法也極不精確。
- 誤導性統計: 提供從數萬到數十萬的估算範圍,卻未說明年份或「高階晶片」的定義,容易誤導讀者,特別是當較低的估計值很可能錯誤時。
- 空洞修辭: 以「政策已形同虛設」之類的結尾句,往往只是「掌聲燈」——聽起來重要,卻不傳達任何新資訊。
由於 AI 的寫作方式具有「最大說服力」,這些錯誤比一般的人類錯誤更難察覺。這為編輯帶來了極高的認知負荷,必須仔細審核每一字詞以確保準確性。
寫作者與讀者之間的隱含契約
在实质性溝通中存在一種隱含契約:讀者提供注意力,作為交換,作者應付出真實的思考與努力。當文本由 AI 生成卻被呈現為人工撰寫時,這種契約便遭到破壞。
未加說明地使用 AI 撰寫,被視為欺騙且無禮,類似於寄出一份潦草的草稿卻假裝是精心打磨的成果。當讀者發現文本為 AI 生成時,對內容與作者的信任都會下降,因為讀者不再確定作者是否真的為所提出的主張投入了必要的思考。
建議的 AI 撰寫應用場景
雖然不鼓勵將實質性文本的「生成」委託給 AI,但若用來增強人類思考而非取代,AI 可成為強大的工具。
有效的應用場景
- 腦力激盪與分析: 使用 AI 搜尋資訊、轉錄音訊或分析數據,以支援撰寫過程。
- 校對與潤飾: 使用 AI 進行句法修改或精簡文句,但必須由人類明確接受或拒絕每一項修改。
- 批判與打磨: 請 AI 對草稿提出批判,或提供難以表達句子的多種表述方式,協助作者找到最恰當的語感。
- 行政與協調: 撰寫簡短、格式化的企業郵件,主要目標是效率而非深度思考。
無效的應用場景
- 從提綱直接撰寫: 將項目符號轉為段落,跳過思考過程。
- 未揭露的 AI 生成: 將 AI 生成的文本偽裝成自己的作品,破壞專業信任。
社群觀點與反駁意見
技術專業人士之間的討論顯示,對於撰寫是認知練習還是生產任務,存在明顯分歧。
「我花了不少時間……審閱並改善一份由 LLM 輸出的工作文件。考慮到參與人數與最終投入的努力,我堅信手動撰寫會更快,且產出品質更高。」
相反地,有些人認為對非英語母語者或高產量企業環境中的人而言,AI 是確保清晰與專業的必要工具:
「我經常使用 AI 協助撰寫郵件,幾乎每次都能提供更簡潔、結構更佳的版本……如果這些工具可用卻不用,我認為那是對讀者時間的不尊重。」
其他人則指出,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軟體工程,強調「寫程式就是思考」,而 AI 生成的程式碼也常出現與 AI 生成文字類似的細微、難以察覺的錯誤。
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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