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的 IBM 化：企业衰退还是战略演进？

关于 Google "正在因自身的重量而瓦解" 的说法再次浮现，并与 IBM 的历史衰退进行了类比。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为 "IBM 化"，暗示着从一个精简的、工程驱动的创新者，向一个臃肿的、官僚化的实体的转变，后者将中层管理置于技术卓越之上。

无论这是一种合法的企业衰退预警，还是仅仅是一家万亿美元规模公司的自然演进，这场辩论都凸显了现代科技领域的一个关键张力：在帝国规模的运营下，如何维持 "初创精神"。

官僚主义臃肿的症状

对 Google 最持久的批评之一是其招聘标准的感知侵蚀。批评者认为，该公司已从 "false negatives"（宁愿错过优秀的候选人，也不愿雇佣平庸之辈）的文化转向了欢迎 "true negatives" 的文化。

来自前员工和行业内部人士的观察表明，中层管理人员——特别是像 "scrum masters" 这样的角色——正在激增，他们对会议组织的贡献多于对实际代码交付的贡献。这种结构性的转变通常被视为创新放缓的主要驱动力，即以工程为主的层级结构被一层优先考虑流程而非产品的协调员所取代。

Google 因杀死产品（即 "Google Graveyard"）而闻名，从 Google Reader 到 Stadia。虽然有些人将其视为不稳定或缺乏后续行动的迹象，但其他人则认为这实际上是健康风险承担的迹象。

"人们总是谈论大公司为何失败，因为它们不愿意承担风险……但这就是风险承担的样子——你大量推出产品，看看哪些能留存，然后杀死那些不行的。"

然而，反方观点认为，剩余产品的 quality（质量）正在受损。核心服务的缺乏打磨——例如，尽管用户多年来一直要求，Gmail 仍无法按倒序阅读线索邮件——这表明该公司更感兴趣于发布 "AI-powered"（AI 驱动）功能，而不是修复根本的用户体验问题。

Google 当前 B2B 摩擦的一个深刻例子是据报道的 Railway 体验，这家估值十亿美元的初创公司据称其 GCP 账户在没有任何警告或人工联系点的情况下被删除。这突显了两种商业模式的鲜明对比：

虽然有人认为，一家十亿美元规模的公司未能建立专门的客户管理关系是客户自身的战略错误，但其他人则将其视为 Google Cloud 在对待高价值企业客户时，缺乏与 AWS 或 Azure 竞争所需的必要关怀。

Google 最重大的挑战——也是机遇——在于 AI。该公司同时控制着内容的生成（通过 Gemini）和内容的可见性（通过 Search）。这种垂直整合赋予了他们难以置信的优势，但也面临着破坏其成功的生态系统的风险。

在创作者和博主中存在着日益增长的怨恨，他们觉得 AI Overviews 抓取他们的内容来提供答案，却不提供指向源链接。通过剥离超链接并将信息重新包装在 "blue box"（蓝色方框）中，Google 可能正在蚕食它所索引的互联网本身，这可能导致最初可供抓取的信息质量下降。

Google 是否正在变成 IBM？这种比较很复杂。IBM 并没有简单地消失；它通过像 Red Hat 和 HashiCorp 这样的收购来重塑了自己，以占领企业市场。同样，Google 也拥有历史上极少有公司能与之媲美的计算优势和分发网络。

虽然 "doomer"（悲观论）的叙事很流行，但 Google 的客观指标——用户增长和收入——依然强劲。真正的问题在于，他们能否在从搜索引擎转向 AI-first 公司的过程中，顺利过渡，而不至于疏远其用户群并破坏了推动其崛起的开放式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