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議會法案 1709：針對上癮的社群媒體功能

加州正致力於規範社群媒體平台的設計，以保護未成年人免於沉迷使用。由議員 Josh Lowenthal 提出的第 1709 號議案，旨在為 16 歲以下的使用者消除「上癮功能」，特別針對那些以犧牲使用者福祉為代價、最大化參與度的機制。

AB 1709：從年齡禁令到功能規範

第 1709 號議案將監管焦點從禁止存取轉向規範產品設計。雖然最初提案是全面禁止 16 歲以下兒童使用社群媒體，但後來修正為要求公司為未成年使用者提供較不具上癮性的替代資訊流。若公司未能實施這些變更，16 歲以下的使用者將被禁止在該平台上建立帳號。

上癮功能的定義

本法案將「上癮功能」定義為「心理上具剝削性的功能，旨在最大化參與度，且可預見會導致強迫使用。」目前的法案版本特別將此定義縮小為包括：

• 上癮資訊流（例如無限捲動）
• 自動播放
• 任何其他由檢察長後續定義為上癮的功能

實施與監督

公司必須在 2028 年之前調整平台以符合本法。為確保遵守，法案將成立一個由專家組成的監督小組，向加州檢察長辦公室提供建議。

立法意圖與政策取捨

AB 1709 的演變反映了兒童安全與線上社群保存之間的平衡。立法者在批評者指出全面年齡禁令會使弱勢青少年（包括 LGBTQ 青少年）被孤立，且可能因強制年齡驗證而侵犯資料隱私後，拒絕了完整的年齡禁令。

議員 Lowenthal 主張，針對的功能屬於產品設計選擇，而非受保護的言論：

「無限捲動、自動播放、推薦演算法與推播通知都是產品功能。它們不是言論。」

技術與產業觀點

此提案在技術專業人士與使用者之間引發了關於「上癮設計」與「良好使用者體驗」之間界線的激烈討論。

使用者體驗的辯論：效率 vs. 成癮

有些人認為無限捲動是為了最大化參與度而刻意設計的工具，且對功能並非必要。批評者指出，這會移除自然的「停止點」（分頁），使使用者更難脫離。另有技術層面的缺點，如載入數千個元素時會導致瀏覽器當機，且無法到達頁面底部。

相對地，一些開發者質疑，何時一項功能從「讓產品更易使用」變成「心理剝削」的界線。人們擔心其他常見的 UX 模式——例如媒體預覽或長時間登入會話——最終也可能被歸類為上癮。

法案的結構性批評

產業觀察者與評論者提出了多項替代方案：

• 商業模式改革：有些人認為根本原因在於目標廣告模式，該模式激勵最大化停留時間，若禁止目標廣告即可消除上癮設計的動機。
• 使用者自主：建議平台必須提供演算法資訊流與時間順序資訊流的選擇，或允許使用者在設定中開關上癮功能。
• 開放 API：有人主張強制開放 API，讓第三方開發者為現有平台打造非上癮介面，將控制權還給使用者。
• 監管俘虜：擔心像 Meta 這樣的大公司能負擔複雜法規的法律與工程成本，而較小的獨立開發者則可能因合規負擔而被壓垮。

全球脈絡

加州的做法呼應了全球對社群媒體對未成年人影響日益嚴格的審視。澳洲最近實施了對 16 歲以下青少年的社群媒體禁令，亞洲與歐洲多國亦宣布類似計畫，以限制兒童使用這些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