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反彈：Eric Schmidt 與科技樂觀主義與畢業生焦慮之間的緊張關係

傳統的畢業典禮演講旨在激發靈感與遠見。然而，最近的事件顯示，矽谷的遠見者與進入日益動盪就業市場的畢業生之間，正出現著日益擴大的鴻溝。當 Google 前執行長 Eric Schmidt 在亞利桑那大學演講時，他對人工智慧的讚美並未換來掌聲，而是引發了明顯的噓聲。

這並非孤立事件。這與最近在佛羅里達州一所大學發生的類似模式一致，當時另一位提到 AI 的講者也同樣遭到了學生群體的排斥。這些反應顯示了年輕一代對科技進步這艘「火箭船」的看法正在發生轉變——它不再被視為繁榮的保證工具，而可能成為對其職業自主權與經濟穩定性的潛在威脅。

「火箭船」與現實的對比

據報導，Schmidt 在演講中鼓勵畢業生擁抱 AI 革命，並建議如果獲得搭乘「火箭船」的機會，不應提出疑問，而應直接登船。這種將科技視為不可避免且快速移動的力量的框架，是科技領導層常見的陳腔濫套，但對於一群正處於 AI 主動將初級職位自動化的第一代勞動力市場進入者來說，這種說法卻效果不佳。

演講的批評者認為，這種修辭忽略了這種轉型的過程中所付出的代價。正如一位觀察家所言：

"Google 前執行長告訴一群即將進入社會的年輕畢業生：『你會為 AI 工作。』……這不僅僅是關於 AI 這項技術，更是對特權階級與權力者對社會管理不善所表達的應得憤怒。"

要理解這種反彈，必須區分對技術本身的厭惡與對控制技術的權力結構的厭惡。這種緊張關係似乎源於幾種不同的焦慮感：

人們日益擔心 AI 並非民主化的力量，而是進一步加劇財富集中的工具。問題在於，憤怒是針對機器本身的智慧，還是針對這些機器由少數幾家大型企業所擁有的事實。對於許多人來說，「在地模型」——即個人可以在自己的硬體上運行強大的 AI——仍是一個理論上的希望，但目前的現實是中心化的 API 存取與訂閱模式。

有一種普遍的情緒認為，科技高層主管與一般勞動者的生活經驗是脫節的。那句「脫離現實的高層主管畢業演講會一直持續，直到士氣提升為止」總結了一種憤世嫉俗的領導層觀點，即認為社會動盪是創新的必要副產品，而不論誰承擔了代價。

一些觀察家將其與 90 年代末期的網路泡沫（dot-com bubble）進行類比。雖然轉向電子商務最終創造了巨大的價值，但它也摧毀了傳統零售業與書店產業。目前的 AI 浪潮被一些人視為類似的顛覆性力量，但其軌跡更快速，且對認知勞動的影響更為深遠。

值得注意的是，社群媒體短片往往會放大最戲劇性的時刻。完整演講的某些觀眾指出，噓聲雖然存在，但可能不像短片所暗示的那樣普遍，現場其實混合了歡呼與異議。

無論噓聲的大小，這場事件的象徵意義是顯而著見的。「搭乘火箭船」的心態正迎來其首個重大挑戰，來自於這一代人，他們正在質疑：誰擁有這艘火箭，它要往哪裡去，以及誰會被留在發射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