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底竞争:通过强迫选择排名量化社会危害

“社会危害”这一概念极难量化。虽然经济学家使用 GDP,社会学家使用生活质量指数,但很少有机制能够捕捉到公众对各种行业所持有的那种直观、主观的“邪恶感”。一个名为 Race to the Bottom 的新项目试图通过利用强迫选择排名系统,来确定哪些经济部门被认为对社会危害最大。

该实验的核心非常简单:用户会看到两个选项,并被要求根据其个人知识、价值观和生活经验,投票选择他们认为“更糟”的一个。通过汇总这些二元选择,该平台生成了一个感知社会危害的排行榜。

强迫选择的心理学

Race to the Bottom 所采用的方法是成对比较的一种变体,这种技术常用于 Elo rating 系统(例如国际象棋选手的评分系统)中,通过个人偏好来创建全局排名。然而,将此应用于道德判断会引入一层复杂的客观性。

社区的主要批评之一是缺乏“中立”或“两者皆坏”的选项。正如用户所指出的,被迫在两个选项之间做出选择——即使两者都被认为同样无害或同样灾难性——也可能导致数据偏差。这种强迫选择机制凸显了公众舆论调查中的一个根本矛盾:在整洁、可操作的数据与人类信仰的微妙现实之间的权衡。

框架效应与偏见的力量

围绕该项目的大量讨论集中在选项的措辞如何影响结果。描述一个行业的方式既可以引导用户将其投票为“更糟”,也可以使其免受审查。

描述的偏见

用户指出,不同类别的框架构建方式存在显著差异。例如,虽然“Cannabis”被中立地描述为“种植、分销店和与大麻相关的业务”,但“Sugary Food & Beverage”则是通过其后果来构建框架的:“与肥胖、糖尿病和健康问题相关的产品”。

“如果你认为糖也有积极的一面,那么语境让你很清楚你是在为负面的一面投票。但 Cannabis 的负面影响在语境中被省略了,所以你更有可能对其持中立或积极的态度。”

“最糟”的主观性

除了描述之外,标签本身也带有内在的偏见。像“Exploitative Gig Economy”这样的标签是一种显性的价值判断,而“Advertising”则是一个中立的描述词。这引发了一个关键问题:实验是在衡量行业的危害,还是在衡量用户对措辞的反应?

危害的差异化视角

由此产生的排行榜引发了辩论,揭示了感知危害与系统性影响之间的差距。一些用户对排名表示震惊,并注意到在参与者的眼中,社交媒体的排名往往比石油和天然气或武器制造更差。

这种差异表明,公众可能会比那些感觉遥远或抽象的系统性、大规模危害更看重“日常”危害——即那些可见、可见、频繁且具有个人感受的危害。这进一步受到责任轴心的影响:

  • 社会责任: 不论选择如何,都会影响每个人的危害(例如,环境污染)。
  • 个人责任: 在很大程度上是个人选择的结果的危害(例如,含糖饮料)。

技术与 UX 考虑因素

从技术角度来看,社区建议了几个改进方案,以使数据更具鲁棒性:

  1. 传递性偏好: 实现一个系统来检测用户是否存在非传递性偏好(A > B, B > C, 但 C > A),这将表明排名是基于“感觉”而非一致的逻辑框架。
  2. 进度跟踪: 增加进度条以防止用户疲劳,因为目前无休止的问题流会导致用户感到厌倦或进行随机点击。
  3. 人口统计细分: 收集区域或州级数据,以观察危害的感知如何随不同的文化和政治气候而变化。

结论:经济的快照

尽管存在关于偏见和框架效应的批评,Race to the Bottom 仍是现代经济的一个迷人镜像。通过剥离专业伦理和法律框架的细微差别,它捕捉到了公众情绪的原始快照。它不仅揭示了我们认为什么是“邪恶”的,也是我们如何通过描述周围世界的语言来塑造我们的感知。

Sour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