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的政治化:分析OMB提出的美国科学资助转变

美国科学主导地位的基础长期以来建立在一个相对简单的原则上:精英主义。数十年来,联邦资助的授予过程由同行评审主导——这一体系由学科专家(而非政治任命者)评估研究的质量、可行性和潜在影响。这种对华盛顿不断变化的政治风向的隔离,使得长期探索以及高风险、高回报的科学得以实现。

然而,管理与预算办公室(OMB)的一项新提案威胁到这一框架的瓦解。通过将资助批准和取消的权力从专家小组转移到政治任命者,政府正提出一种将科学价值置于“国家利益”以及与当前行政优先事项对齐之下的体系。这标志着美国在知识生产方式上的根本性转变。

从同行评审到政治酌情

历史上,像国家卫生研究院(NIH)和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等机构将同行评审作为资助的主要筛选机制。虽然这些机构始终保留一定的酌情权,以在特定战略需求下资助得分较低的项目,但这类情况只是例外。

OMB提出的规则旨在正式废止这一流程。新指南明确指出,同行评审是“咨询性的,不能取代机构的酌情权”。实际上,这意味着政治任命者——可能缺乏评估复杂科学提案的技术专长——将拥有最终决定权。

或许最令人担忧的是该提案允许联邦机构基于研究“不再符合国家利益”的模糊说法随时取消任何资助。这为研究人员制造了极度不稳定的环境,而他们往往需要多年承诺才能完成纵向研究或复杂实验。

实验室中的“文化战争”

OMB文件列出了若干具体领域,在这些领域中,“国家利益”是通过当前政治不满的视角来定义的。提案针对以下几个关键领域:

  • DEI 与社会科学: 对“差异影响责任理论”以及补偿历史歧视的努力的资助被明确禁止,标记为“DEI”(多样性、公平性与包容性)。
  • 性别与生物学研究: 规则禁止对其称为“性别意识形态”的资助,定义为任何“否认人类性别的生物学现实或性别二元性”的努力。这可能波及合法的染色体和基因研究。
  • 国际合作: 提案引入了“国内优先框架”,严厉限制与外国研究人员(尤其是中国)的合作,并要求对资助中的任何国际因素提供严格的理由说明。
  • 行政壁垒: 规则建议将出版费用和会议差旅列为“不可报销”,除非逐案批准,这为研究成果的传播设置了显著的官僚障碍。

科学界的观点

研究人员对这些提案的反应普遍是负面的,许多人将其视为向“柳森科主义”迈进——即苏联时期强迫科学与党派意识形态保持一致的做法。

批评者认为,缺乏稳定的资助以及无法发表或合作将导致美国出现“人才流失”。正如一位评论员所指出的:

如果没有长期稳定的资助,如果无法发表,如果无法展示,那么博士、博士后或初级教师就没有参与的理由。这将极大地有利于美国以外的设施和团队。

另一些人认为,美国实际上在模仿冷战时期曾与之竞争的专制体制,危及其作为全球医学和技术研究领袖的地位。

对立论点与对提案的钢铁论证

尽管大多数讨论持批评态度,但也有人认为当前的同行评审体系并非毫无缺陷。对OMB立场的“钢铁论证”认为,同行评审有时会鼓励渐进主义,奖励安全、可预测的研究而非大胆突破。从这一视角看,现行体系充当了一个“专业卡特尔”,保护既有理论并阻碍颠覆性创新。

此外,也有人指出联邦资助历来带有政治色彩,举例说明过去对附表Ⅰ药物研究或迪基-威克修正案的限制。他们认为当前的举动仅是所强加的意识形态发生了变化,而非系统本质的改变。

前进之路:法律挑战与替代资助

尽管这些提案力度甚大,仍有观察者认为政府将面临重大法律障碍。由于大学资源充足,它们可能在法庭上挑战这些规则,以检验“机构酌情权”的法律界限。

针对政府资助的波动性,呼吁加强非政府科学基础设施的声音日益高涨。提案包括创建强大的501(c)(3)慈善机构,专门用于资助开源科学软件、基础研究以及公共利益技术研究,从而降低对联邦政府的依赖,使科学免受政治波动的影响。

Sour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