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普朗克 1940 年代论文的撤稿：算法错误与历史记录

两篇由诺贝尔奖得主马克斯·普朗克在 1940 年代撰写的论文被期刊 Naturwissenschaften（现为 The Science of Nature）撤稿，原因并非科学错误，而是自动化的版权和重复检测标记。此事件凸显了将当代算法出版标准套用于历史档案的风险，可能导致合法科学记录被抹去。

算法撤稿与“文章违规”

Naturwissenschaften 删除了普朗克的两篇论文，并将内容替换为空白页和空的 PDF。期刊将撤稿理由列为“文章违规”。然而，现任总编辑 Suzanne Scarlata 表示，她直到被告知才知晓这些撤稿，暗示该决定是由自动化算法而非编辑审查作出的。

历史学家 Yves Gingras 和 Mahdi Khelfaoui 在审查一份包含撤稿论文的诺贝尔奖得主名单时发现了这些撤稿。他们在 arXiv 上的预印本中详细说明，撤稿大约发生在 2005 年 4 月，恰逢整个行业向电子出版转型并创建数字对象标识符（DOI）。

根本原因：重复出版与目录歧义

对这两篇具体论文的调查显示，撤稿很可能是由于被视为“重复出版”或“自我剽窃”。这些概念在现代学术界被严格对待，但在 1940 年代的处理方式不同。

• 《精确科学的意义与界限》（1942）：该论文基于普朗克于 1941 年在柏林的演讲。随后它以小册子形式、在另一期刊上以及在普朗克文集里出版。现代算法可能将其标记为重复出版。
• 《自然科学与真实外部世界》（1940）：该论文的标题与同一期刊中 Aloys Muller 对普朗克工作的批评标题完全相同。这种“目录歧义”可能让用于检测重复的自动工具产生混淆。

现代标准与历史语境的冲突

这些论文的撤稿突显了现代出版商业利益与科学史保存之间的根本张力。

出版规范的演变

在 20 世纪初，科学交流的主要目标是跨越碎片化的地域和语言界限，广泛传播知识。科学家常在多个渠道发布演讲、会议论文集和期刊文章。如今，科学出版被大型商业集团主导，重复出版被严格惩罚，因为出版物与招聘、晋升和科研经费紧密挂钩。

对历史记录的影响

由于这些论文已进入公有领域，出版商所引用的版权问题基本上已经不成立。然而，将这些文本从官方期刊档案中移除会扭曲历史记录。正如历史学家 Yves Gingras 所言：

“谁做的我不在乎。只要把它们[放回]数据库。学术上，这不可接受。”

出版商回应

The Science of Nature 的出版商 Springer Nature 拒绝提供详细评论，称具体撤稿信息通常属于机密。此外，据报道，出版商阻止了总编辑 Suzanne Scarlata 打算撰写的编辑稿，以回应并纠正此事。